枭宠灵师纨绔妻 第196章 锁定原潇,容炤暴露
作者:楚胤的小说      更新:2017-09-14
    ……

    原家小楼。

    明明天气晴好,此时的小楼周围却是弥漫着一阵森冷之气。

    徐思走到楼下的瞬间,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那感觉就如同走进了冰窖里一般,寒气入体,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原子辰站在徐思身后,看着面前那分明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小楼,只觉得一阵莫名。

    “这天明明好好地,怎么走到这边就变得这么冷了?”原子辰皱眉,他抬眼看了看由着头顶上方洒下来的暖阳,只觉得连同阳光都变得冰冷起来。

    徐思听言只是稍稍皱眉,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会跟原子辰一样觉得奇怪,只是现在她却事已经能够淡然对待了。

    因为傅家便是如此,她每次去往傅家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这种由皮入骨的寒意,就好似傅家人天生就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一样。

    既然傅雅就住在面前的这栋楼里,那么这里的有这样的变化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哪里冷了?莫不是你生病了?”徐思转身,似乎并不想让原子辰察觉到什么,当即反驳道。

    原子辰秉着不想与徐思起争执的原则当下只好打住。

    只是那股寒意却是十分清晰的由着小楼的方向传来。

    原子辰本想多带几个人进入小楼,虽然楼内每天都会有佣人打扫,不过反正今天过来了,不如做得全面一些,带着佣人进去,若是傅雅需要的话也可以留几个在这里侍候着。

    只是不想原子辰方才提出这个想法就被徐思果断否决了,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一脸不悦的看向原子辰冷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傅雅喜欢安静,你带着这么多人进去是想要故意打扰到她么?”

    原子辰一阵无语,他到底怎么做这个女人才会满意?

    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原子辰干脆一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佣人都留在楼下,随时待命。

    小楼内异常的安静。

    原子辰走进去的一瞬,心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异。

    这还是他们原家的地方么?为什么会让他感到这么陌生,而且这里的温度,似乎比楼外低上更多。

    一阵寒意袭来,原子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就连徐思都有些承受不住那楼内的寒意,连连伸手揉搓着手臂。

    若是此时原潇在这的话,必然会发现这整栋小楼之中,竟是聚集了数不清的阴灵凶煞,这样的地方简直可以成为极阴之地,正常人走进来不觉得阴寒侧骨才是怪事。

    “傅雅住在哪个房间你总知道吧?”徐思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原子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原子辰揉了揉鼻尖,只觉得这里越发的诡异。

    他快步向前,指了指楼上的一间房间道:“傅小姐就住在那间。”

    “真是的,把人交给你们家,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徐思看着阴森森的四周咬牙道,说着直接迈开步子朝着楼上走去。

    原子辰经过这么一会儿,早已经对徐思的态度免疫了,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是打发徐思赶紧离开,他也好着手去办其他事。

    房间里,傅雅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托着一只比手掌稍大一些的罗盘。

    早在徐思跟原子辰两个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傅雅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她没想到原子辰会跟徐思一起过来。

    ‘砰砰砰……’

    身后传来三声轻缓的敲门声,傅雅闻声转身,紧接着由着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就见得一抹淡粉色的裙角由着门内闪过。

    傅雅站定门前,看向原子辰的当下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一抹浅笑。

    “傅雅,你没发生什么事吧?这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呢?”见到傅雅出现的瞬间,徐思便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的语气里显然带了几分责怪的语气,傅雅听言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阿姨,我很好,因为需要静养,所以就把手机关机了。”傅雅轻声开口,只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徐思身旁的原子辰身上。

    徐思哪里看不出来傅雅的眼神,她只是好奇自己这个一向冷傲的外甥女,这么就会对原子辰这个小子这么特别?他们之前应该并没有见过面才对啊。

    徐思心里疑问翻涌,却并不敢直接问出来。

    她只是看看了看面前的傅雅,又朝着原子辰看了看,当她看到原子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时,不由得又是一气。

    她外甥女这样的女孩子看上他,原子辰这小子是什么表情?这一脸的无奈是怎么回事?

    “阿姨,子辰哥哥,你们进来坐。”傅雅收回视线,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色。

    原子辰看着面前一身淡粉色连衣裙的傅雅,在接触到她视线的瞬间,只觉得那本应该温婉可爱的少女身上似乎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人忍不住脊背生寒。

    原子辰本就只是跟过来确定一下傅雅的情况的,此时见到傅雅没事,自然不想多待。

    只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一瞬,却是猛地感到浑身一僵,紧接着便是手脚不受控制的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

    徐思自然不会推辞,她迈步走进到房间里坐下,却没敢在房间里四下打量。

    她是清楚傅家人的脾气的,进到傅家万不可随意乱看,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傅家人会在房间里摆放着一些什么东西,若是一不小心沾到了什么的话,不仅要倒霉还要惹的傅家人不快。

    徐思安静的坐在一旁,只是当她抬头的时候,就见得原子辰脸色泛白的站在屋子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傅雅,徐思只觉得原子辰似乎有些不对劲,莫非是这丫头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徐思虽然是个冲动的性子,却毕竟是了解傅家人的,此时只是一眼,她便已经从傅雅的眼中看出了威胁的意味。

    那分明是让她别多嘴。

    在徐思看向自己的同时,原子辰只觉得周身的僵硬之感顿时消散,连同身体的主导权也恢复了。

    傅雅此时就站在原子辰的身侧,见此轻轻一笑,道:“子辰哥哥怎么不坐?”

    耳边傅雅轻柔的声音传来,原子辰只觉得那声音如同命令一般,在传入耳中的一瞬,他已经端正的坐了下去。

    傅雅嘴角含笑,整个人看起来更是人畜无害。

    她略微向前一步,直接坐在了原子辰的身旁,这才看向对面的徐思。

    “其实今天阿姨即便是不来看我,我也是要找你的。”

    徐思盯着傅雅脸上的笑意,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惧。

    这个外甥女她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还从未见到她对待谁的态度如同原子辰这般,这样的感觉太诡异了。

    徐思脸上笑的坚僵硬,“傅雅你找我有事?是不是你有办法治好欣瑶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若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真要变成一个废人?

    徐思此时满心都是关于自己女儿的事情,自然没有察觉到坐在对面的原子辰脸色的变化,因为就在他坐下来的那一瞬,他的身体再一次失去了活动能力!

    “正是关于欣瑶姐的事情。”傅雅脸上的笑意未散,由着面前的桌上拿起之前放下的罗盘,看向徐思又道:“我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人下的手,正是想要让欣瑶姐恢复正常,还需要靠那个动手之人亲自解决才行。”

    傅雅完全有能力让原欣瑶苏醒,只是现在的原欣瑶即便是醒过来也根本与疯子无异,与其让她疯癫的活着,倒不如干脆让她一直长睡不醒的好。

    听到当真是关于原欣瑶的事情,徐思顿时精神了几分,她用着迫切的目光看向傅雅,“真的么,只好找到那个下手之人就行?”

    徐思暗暗咬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她的女儿下手,若是被她知道的话,一定要……

    “子辰哥哥知道一个叫做原潇的人么?”就在徐思暗暗咬牙的同时,傅雅却是将视线转到了原子辰的身上。

    在听到原潇名字的一瞬,原子辰的眉眼不由得便是一紧。

    伴随着他的镇静,他的身体竟是再次恢复了行动力。

    原子辰脸色一变,看向傅雅道:“傅小姐认识原潇?”

    “难道是原潇那个丫头对欣瑶下的手?”徐思几乎是与原子辰同时开口。

    只是两个人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原子辰的眼中明显带了担忧之色,而徐思大有一种认定了是原潇所为并且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扒皮拆骨的冲动。

    “傅雅,你告诉阿姨,真的是那个原潇下的手么?”徐思自然知道原潇是谁,这么多年她虽然没怎么回来过,却是对于原家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那个原潇不就是之前那个死了的姓沈的蠢女人生的丫头么!

    徐思面上恼怒,她猛地由着椅子上站起来。

    倒是傅雅一直保持着淡然的神情,她并没有急着回答徐思的问题,而是看向身侧的原子辰,“说起来那个原潇似乎也姓原,他是子辰哥哥的?”

    原子辰只觉得面前一阵寒意袭来,然而他还是端正身子应声道:“原潇,她是我二叔的女儿,我的堂妹。”

    “傅小姐刚才说的……欣瑶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跟原潇有关?”回过神来,原子辰不免开始思考傅雅的话。

    她那意思摆明了是说原欣瑶出事跟原潇有关,然而原潇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原子辰相信原潇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徐思猛地听到原子辰开口,当即视线一转,瞪向原子辰道:“那个丫头之前不是就被原家赶出去了么,你们原家那么对她,她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回来报复你们,她做不了什么,不代表她不会找别人啊。”

    “没想到那个死丫头这么狠毒,竟然对欣瑶下死手,沈卿那个蠢女人竟然能生出这么个恶毒阴险的孩子还真是造孽!”

    只要一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原欣瑶,徐思只觉得更加恼火。

    原子辰听到徐思开口,当即恨不得直接捂住徐思的嘴,顺便在她的脸上狠狠地打上几巴掌。

    “这件事不会是原潇做的,傅小姐,你若是没有真凭实据的话就不要随意污蔑人。”

    猛地由着坐上站起身来,原子辰觉得自己已经要到达极限了,他不敢保证自己再听下去会不会直接动手。

    而就在原子辰站起身的同时,傅雅脸上的笑意猛地就是一僵。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原子辰,语气更是陡然一冷,“子辰哥哥你放心,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说这个话的,我之前从来不认识这个原潇,又为什么会平白的提到她,因为这个名字是我从欣瑶表姐的口中听到的。”

    原子辰听言一怔,他本能的不愿意相信这种伤害自己血亲的事情是原潇所为,只是傅雅的语气如此确定,加之之前他在平城见到了原潇出现,这样一来,不由得让原子辰的心也开始有些动摇。

    徐思自然是十分相信傅雅的话的,只见的她猛地冷哼一声,当即抓起放在身侧的包,看向傅雅道:“傅雅,告诉阿姨,那个原潇现在在哪,看我不撕了那丫头。”

    ……

    容翰这两天过得很不好。

    自从容棠死后,容翰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惊醒,梦到那些有的没的,甚至于会梦到他那个死去的妹妹满身鲜血的出现在自己的床边,伸出两只鲜血淋漓的手朝他扑过去。

    “二叔怎么一个人在这?”

    少年略带低沉的声音蓦地由着耳边传来,容翰一惊,当即回过神来。

    他转身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的容天祁,抽了抽嘴角,“没什么,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因为容棠的死因离奇,容家并没与对外公开,只打算在容家内部将葬礼办了。

    而今天正是容棠葬礼举行的日子。

    “二叔若是不舒服的话就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情大哥会处理好的。”容天祁今天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显得格外的稳重,冷静。

    似乎与之前那个少年的形象十分的不符,容翰看着容天祁又想到自己的那个儿子,不由得暗暗皱眉。

    与此同时,容家的另一边,容天祁站在角落里,整个人皆是落入墙下的阴影当中,看起来竟是如同鬼魅一般。

    容棠是容炤的姑姑,她的葬礼他自然要来参加,只是当他进入到灵堂的那一刻,竟是感到一阵一阵阴森的寒意袭来,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出来。

    扶着身侧的墙壁,容炤脸色苍白,只觉得浑身疲软的使不出力气。

    “炤少爷,时间到了,该去灵堂了。”管事好不容易在角落里发现了容炤的人影,只是当他靠近过去的时候才发觉容炤的脸色似乎十分难看。

    “炤少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容炤直起身,只是朝着那管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今天的葬礼他必须要过去,这样才能不被容韶抓到把柄。

    容炤猛地吸了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后,这才迈步朝着灵堂方向走去。

    只是在他迈步的同时,由着他身侧的口袋里,竟是隐约露出明黄色的一角。

    ……

    容家此时还有容老爷子在,因此下容棠也只能算是容家的‘小辈’,又加之死的诡异,因此下葬礼自然也就简单了很多。

    原潇走在容韶身侧,只是当她步入灵堂之时,看到的不过只是容家零星的几个人罢了。

    容盛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下泛青,看起来这几日定然也是没能够休息好。

    而容翰夫妇则是站在一旁,低着头,面上露出几分哀伤的神情。

    原潇视线扫过,倒也不在意他们脸上的伤痛有几分真,只是当视线由着容翰脸上扫过的一瞬,原潇还是忍不住略作停顿。

    虽然只见到容翰一面,不过在原潇的记忆当中,容韶这个叔叔虽然面**猾,却是个注重外表之人。

    而现在,那眼下乌青,神情颓废,看起来如同苍老了十岁,就连西装的袖扣都松开了一颗的人,跟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原潇挑眉,视线由着容翰身上移开的同时猛地就感到耳边一热,似有温热的气息袭来。

    原潇下意识的转动脖子,随即对上了容韶一双墨色的眸子。

    容韶神色不动,贴近原潇的同时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惹事的人,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容韶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指向任何人,但原潇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惹事之人,必然就是容翰。

    只是她不知道容翰到底怎么惹到了容韶,竟然会引来这样一身煞气。

    不过既然是容韶下的手,原潇也就没必要去在意容翰的事情。

    她抬眼朝着灵堂正中央的地方看过去,就见得一副黑漆棺木正摆放在那里。

    原潇本以为容棠的尸体必然已经火化,只是没想到的是容家老爷子却见此要保留尸体。

    按照容韶的说法,容家似乎从很久之前就有这样的传统,容家本家之人死后不允许火葬,而且要将遗体安葬在固定的墓地之中。

    思考间,原潇的视线已经在整个灵堂内扫视了一周,除却容翰身上带着的煞气之外,其余的人倒是没什么异常。

    “爷爷。”容韶带着原潇向前,站定在容盛跟前后轻声道。

    容盛见到容韶出现,低沉的眸子微微抬起,“事情都办好了?”

    “已经办妥了,姑姑下葬的事情也已经准备好了。”容韶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喜怒。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原潇清楚地感觉身旁之人那落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掌。

    原潇几乎可以肯定容韶似乎在隐忍什么,只是她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没那么难以理解。

    为一个妄图杀死自己之人精心的准备葬礼,落到谁的身上都会让人无法接受。

    原潇觉得若她是容韶的话,没有直接将容棠的尸体丢出去都已经算是冷静的了。

    知道容韶说完,容盛似乎才稍稍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到一旁的原潇身上。

    迎上容盛打量的视线,原潇并没有丝毫的局促,她坦然的看向容盛,面色平静。

    “这丫头也在啊。”容盛轻哼一声,转而看向容韶,“你是真的看上这丫头了?”

    容盛的话音刚落,原潇猛地皱了皱眉,面前的这老爷子是什么意思?这是在他女儿的葬礼上,他倒是关心起这些来了?

    就在原潇想要开口的一瞬,一旁容韶的声音已经传来。

    容韶的声音很缓,却字字清晰,“我认准的事情,不会变。”

    原潇暗暗惊讶容韶话中的意思,只是就在容韶话落的同时,就见得对面容盛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

    原潇看向容韶,眼中闪过疑问,容韶只是转身,看向原潇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

    一瞬间,原潇觉得容韶的话可能并不是在搪塞容老爷子,他似乎是真的……

    “爷爷。”

    容天祁由着门外迈步走近,走到容盛跟前的同时轻声道。

    原潇闻声回身,正见到少年一张平静的脸上竟是隐约透着几分低落。

    容盛见到容天祁出现,朝着他的脸上看了一眼后,这才转向一旁道:“都到齐了么?”

    “炤少爷似乎还没到。”李茂朝着灵堂内大量一圈,没有发现容炤的身影。

    一直低着头的容翰在听到容炤的名字后,猛地转身,“我去找他。”

    容翰最近本就神经紧张,睡眠不足,此时听到容炤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没过来,顿时有些恼火。

    一旁的卫澜见到容翰转身忙的就要伸手去拉,别人看不出来什么,她却知道,容翰这个样子分明是生气了,若是这个时候让他去好儿子的话,保不齐要对儿子动手。

    “你别去……我去找就行。”

    卫澜一把拉住容翰,当下就要朝着门外走。

    只是还没等到她走出去,就见得门外一道黑影缓缓出现。

    容炤脸色苍白,走到门前的时候下意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阿炤你怎么才过来?”

    见到容炤出现,卫澜一把拉住容翰,先问道。

    容炤神情中略带了几分恍惚,听到卫澜声音的同时,他缓缓抬起头,顿了顿才道:“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

    说着转身又看向容盛,“爷爷,对不起。”

    容盛见到容炤出现,本是皱紧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容翰本想着将容炤教训一番再说,只是眼下自家老爷子已经开口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那被卫澜拉着的手猛地收紧,让卫澜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真的要做出什么来。

    葬礼进行的并不繁琐,可以说是干脆利落。

    容盛站在那口黑漆木棺前,朝着棺内看了一眼后,随即抬手示意两旁。

    “封棺!”

    伴随着容盛一声落下,两旁分别走出一人来,扶着棺材上方的棺盖慢慢的将棺盖盖住。

    封棺、下葬,人活一世,最后不过就是这样的结局而已。

    原潇站在容韶身侧,注意力并没有落在那黑漆木棺之上。

    就在棺盖合上一瞬,没人看到原潇那只落在身侧的手掌突然微微抬起,指尖虚空划动,似乎是在描画着什么。

    容炤从葬礼开始就一如既往的站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一声不吭,甚至于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就在容盛开口说要封棺的一瞬,容炤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前方的黑漆木棺看了过去。

    他知道,只要容棠一下葬,容韶即便是知道什么,也是死无对证,若是真的要牵扯出谋害容天祁的事情的话,他完全可以全部推给容棠,更何况这几件事情,他全程都不曾亲自参与进去,这件事怎么也殃及不到自己的头上。

    容炤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将要合上的棺盖。

    只是就在那棺盖就要合上的一瞬,容炤的眸子却是陡然睁大。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就见得那木棺上方轻轻一动,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掌则是由着棺材之中慢慢的伸出来。

    满是鲜血的手掌按在黑色的棺材之上,发出‘砰’的一声的同时顿时留下两道腥红的手印。

    容炤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在看到那一双血手的瞬间,他本能的向后退去。

    而在他退后的同时,就见得那棺盖猛地被掀开,紧接着露出容棠那张血肉模糊,已然辨不清五官的脸。

    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嘴里似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想外吐出,与此同时,容炤的耳边随之传来一声桀桀鬼笑。

    那声音刺耳却又熟悉。

    正是容棠的声音!

    容炤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凉,他本能的想要逃开,却是就在他想要转身的一瞬,就见得由着容棠的口中竟是猛地伸出一条细长的手臂朝着他的身前抓了过去。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没看到那棺材……”

    容炤向后退去的同时,当即伸手抓住一旁管事的手臂。

    他的声音惊恐,一张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的血色。

    那被容炤抓住的管事一直低着头,直到听到容炤的呼喊声这才缓缓抬起头。

    “阿炤,你这是怎么了?”管事抬起头的一瞬,本是一张上了年岁的男人的脸陡然一晃,竟是变成了那棺材之中爬出的尸体的脸。

    翻卷着的血肉在脸上微微抽搐着,容炤看过去的瞬间,甚至能够看清楚那脸上爆开的血管,以及腐烂化脓的血肉。

    “啊——”

    忍不住惊叫一声,若是最开始的容炤还能保存一丝理智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然要被眼前的景象逼疯。

    “炤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管事闻声看去,显然不知道容炤到底看到了什么。

    灵堂内,本是安静的氛围陡然间被人打破,而当众人看向那打破寂静之人的瞬间,容炤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容炤,你这是做什么!”容盛转身就看到容炤一副惊恐的表情,脸色当即一沉。

    这是葬礼,容炤在自己亲姑姑的葬礼上这样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而容翰在察觉到自己儿子又惹了老爷子不快的一瞬,当即朝着容炤快步走过去。

    “你这个逆子!”

    容翰几步走到容炤跟前,抬起手便是朝着容炤的脸上落了下去。

    ‘啪’的一巴掌落下去,容炤的脸上顿时升起五道红痕。

    听到容翰的声音,本是陷入恐惧当中的容炤却是猛地浑身一颤。

    伴随着脸上的痛意袭来,那些出现在他面前的恐怖画面瞬间散去。

    容棠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这是容翰那张满是怒意的脸。

    容炤并没有听清容翰刚才的话,他只是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一步,甚至于连同撞到了身后的侍者都没有感觉到。

    就在容炤后退的一瞬,灵堂内,就见得站在容韶身旁的原潇猛地五指一收,由着她的指尖之上顿时闪出一道红光,恍若无人般的直朝容炤而去。

    就在那红光打在容炤身上的一瞬,容炤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场景一转,容炤仿佛一瞬回到了多年前。

    容翰一脸凶恶的责骂他不争气,一边抄起手边的东西劈头盖脸的朝他的身上砸去。

    耳边皆是容翰的叫骂声,身上更是传来一阵阵的痛意。

    那些东西疯狂的砸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容炤蹲下身,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减少自身的痛苦,与此同时将落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收紧,容炤狠命的咬紧牙。

    都是容韶,如果没有他的话,父亲怎么会一直拿他跟容韶比较,爷爷怎么会不疼他,自己在容家又怎么会这样不受待见!

    不知不觉,容炤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恨意,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竟然已经变得腥红一片。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每个人眼里只有容韶?我有哪里比不上他!”容炤抬起头,此时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大喊道。

    容翰此时正站在容炤的跟前,猛地听到容炤开口,竟是连他特吓了一跳。

    “容炤,你在说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回过神来,容翰面色一白,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竟是连这话都敢当面说出来,这是不想活了么,老爷子发怒暂且不说,若是容韶那小子一气之下对他们下手可怎么办?

    不得不说,在容翰心里,他对容韶其实是有些惧怕的。

    容韶这几年接管容家事物以来,雷厉风行的作风跟铁血的手腕,早已经让容家上下闻声丧胆。

    而今天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当众说出这些话来,俨然是往枪口上撞,简直就是找死!

    一把扯住容炤的手臂,容翰当即就要将他往灵堂外拉去。

    然而就在容翰拉着容炤的同时,仍旧陷入内心的恐惧当中的容炤猛地一抬手,竟是直接将容翰甩开。

    众人被容炤的反应惊到,一时间自然来不及动作,而等到一旁的管事侍者回过神来,却是没有人敢轻易的上前。

    毕竟此时在这灵堂当中的皆是容家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冲撞了哪个的话,他们丢了工作不说,恐怕连以后的日子都要不好过。

    就在众人无措间,容炤面前的景象又是一转。

    “姑姑?什么姑姑,一个死人了,还妄想来对付我?”

    眼看着容棠的尸体由着棺材之中爬出,容炤一把挥开容翰,与此同时竟是快步朝着那黑漆木棺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有办法杀你一次,就有办法再杀你一次,哪怕是你变成厉鬼,我也有办法惩治你!”容炤大喊一声,动作间竟是已经冲到了那黑漆木棺的跟前。

    眼看着容炤已经伸出手去推那棺材,一旁的容盛终于由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时的他已经来不及去细想容炤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本能的冷喝道:“还不给我抓住他!”

    伴随着容盛的声音落下,一旁始终站定不动的容韶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的他轻轻抬手,顿时由着灵堂外冲进数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手下。

    那些人冲进来当下便是朝着容炤冲了过去。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容炤就已经被几个人制服,并且快速的带到容盛面前。

    此时的容韶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他挣扎着想要动作,奈何两只手被身后之人牢牢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原潇站在一旁,整个人稍稍朝着容韶的方向靠了靠,随即指尖凌空一划,弹指间一抹红光再次朝着容炤而去。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伴随着红光落下,容炤竟好似如梦初醒般的,身子猛地一颤后,便是回过神来。

    容盛见到容炤似乎恢复了神智,当即看向四周,随即示意除了容家人之外的其他人皆是退出去。

    原潇自然也没有在灵堂内停留,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利用阴煞之气让容炤产生幻觉,而人在恐惧的时候最是容易将一些平日里不敢说不敢做的事情表现出来。

    原潇利用的就是这一点,让容炤暴露出本心。

    走到门外,原潇眉头微动,说起来似乎还要多亏了容炤身上带着那枚符袋。

    就在容炤走进灵堂的瞬间,原潇就感觉到了那符袋之中符咒的气息,一般人可不会带着那种招灵引煞,破坏气场的符咒,想来应该是容炤无意戴在身上之物。

    也正是因为那符袋的加持,原潇这次的出手的效果竟是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此时身在运尸盟会的陈睦还不知道,他本是拿来教训容翰的符袋,今日竟能够帮上原潇的忙。

    若是被他知道的话,说不定要到容韶面前去领功。

    眼下容棠的遗体还未下葬,容家人又紧闭了灵堂大门。

    门外那些容家下属管事们皆是脸色茫然,不过他们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因此懈怠,皆是忙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去了。

    原潇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那一株看似已然有些年头的榕树,不由得皱眉。

    容炤这次应该是逃脱不开了,只是容炤背后的那个人……

    原潇摸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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